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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章 25 “不是同事是什麽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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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章 25 “不是同事是什麽?”

和裴原約定好的吃飯時間在周六晚上, 因此這三天,時梧一邊上課,一邊為宣傳將上映的電影《無聲的抗議》作準備。

忙碌的生活讓時梧無瑕思考, 關於《斬妖》的一切東西都被程瑩打包好,帶離了時梧的視線,除了一開始的痛斥劇組之外, 程瑩再也沒提過任何有關於《斬妖》的事。

只是這幾年以來,在指間流失的劇本又何止《斬妖》一個,時梧甚至已經麻木到,不願再去討要一個說法,他最終能得到的也不過是一句無力的抱歉。

“時哥, 吃炸雞麽?”程瑩把自己的那盤炸雞往時梧的方向推了推。

時梧搖搖頭。

他和裴原要見面的事沒告訴程瑩,也沒和喬頌可說, 八字還沒一撇的事, 告訴她們也沒用。最近, 公司給喬頌可安排了一個新人演員, 因而也不常來時梧這邊走動了。

程瑩心疼地看了時梧一眼,見對方真沒有要嘗一口的意思,只好把盤子挪回來,她從包裏拿出ipad,熟練地點開播放器,“戀綜更新了, 你要不要也看看?”

這一次,時梧沒拒絕。

於是程瑩把ipad橫在他們中間, 點開了最新一期的《真愛觀測臺》,幾秒的開頭由遠及近拍攝了臨水灣的三座別墅,然後很快就切到嘉賓觀察室, 五人坐在沙發上,從主持人開始依次向鏡頭打招呼。

第三個,是坐在主持人左手邊的商栩。

“大家好,我是演員商栩。”

程瑩悄悄瞥了身旁的時梧一眼,就見後者神色毫無波瀾,正用叉子叉起一塊紫薯往嘴裏送。

觀察室的嘉賓們都打過招呼之後,就由主持人簡短地總結了一下上一期的內容,他順勢提到了商栩在微博上發布的照片,用較為歡快的語氣打趣道:“商栩,原來你是時梧的粉絲嗎?”

商栩“嗯”了一聲,沒否認,“我喜歡時梧很多年了。”

現場一片起哄聲,更有甚者向節目組提議,收官那一期把時梧請到觀察室來,和他們一起觀看。

聞言,商栩的呼吸重了幾分,時梧一眼就看出來了。可畢竟分手三年,他或是商栩,在這三年裏都成長了不少,他們不再像從前那樣毛毛躁躁,商栩瞬間就調整好了心態,笑著對鏡頭說道:“好啊,我很期待。”

話題又重新轉回到戀綜當中去。

最先放出的是寧舟和周泊然的片段,和時梧預料的一樣,正片裏的周泊然和寧舟感情雖說算不上特別恩愛,但也絕沒有他們實際上看到的那樣不堪,他們兩人就像是相處多年、平平淡淡生活的夫夫。

再接下來,是言嘉諾和寧舟在海邊沖浪的片段。

鑒於時梧沒看前兩期,程瑩貼心地為他解釋道:“事實上,另外兩組對‘海邊’的利用率都特別高,周泊然那組晚飯後到海邊是常態,言哥那一組也經常在海邊散步,還會沖浪、開海上摩托,哦對了,他們倆還撿貝殼串成項鏈送給對方!”

時梧:“……”

過去這麽多年,這倆人怎麽還做著撿貝殼串項鏈送禮的傻事。

程瑩想到了什麽,忽地一臉疑惑地摸了摸下巴,時梧的別墅裏有一個房間是用來裝粉絲禮物的,貴重禮物他不會收,大多是收信,偶爾也會收一些千紙鶴、星星之類的。

她如果沒記錯的話,那些禮物裏有三條貝殼項鏈,被單獨放在了一個抽屜裏。

“你也收到過貝殼項鏈呢。”

時梧叉起一塊蘋果,放入嘴裏,“你說的是商栩送的那三條嗎?”

“……”

程瑩用手掌輕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,只恨自己又多嘴了。但她實在沒能忍住好奇心,試探性地問道:“時哥,你們……你……難道還喜歡商栩嗎?”

“你怎麽會這麽想?”時梧奇怪地看了她一眼,聯想到貝殼項鏈的事,不由輕笑,“對於那段感情,我早就放下了。但那畢竟是我的一段經歷,我沒有必要抹殺所有商栩和我相愛過的證據。”

“說不定將來有一天我和付安書離婚,我也會留下婚戒作紀念。”

程瑩敬佩地朝時梧豎起大拇指。

來到了時梧和付安書做午飯的畫面,程瑩單手托腮,忍不住在心裏感嘆一句“真般配”,室內光線很好,虛虛籠在時梧他們的身上,因為他們兩人沒怎麽說話,大多就由節目組配上文字,再加上舒緩的BGM,一切看起來是那樣的歲月靜好。

蔬菜汁那一段,時梧呆滯的表情被攝像頭捕捉且放大,配上四個大字——靈魂出走,一縷小魂飄了出來。

過了一會兒,小魂又飄回時梧身體裏,他微微瞇起眼睛,問付安書要不要來上一杯。

一口下肚。

靈魂出走的人又變成了付安書。

待到靈魂歸體,付安書艱難道:“……味道,特別好,我很喜歡。”

程瑩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,轉頭就見時梧若有所思的模樣,好奇問道:“你怎麽了?在想什麽?”

“我的感覺沒有錯。”時梧眉頭緊鎖,伸出兩根手指,對著屏障丈量了一下,“他離我很近。”

程瑩:“……”

程瑩:“有沒有一種可能,他是你老公,不是想占你便宜的臭同事?”

“沒有感情的夫夫,為了利益而一起上了同檔節目。”時梧收回手,“不是同事是什麽?”

程瑩無奈地咬一口炸雞腿,“可我看付總對你,不像是同事。”

關於這句話,時梧並未作答,他的思緒又重新落回到了綜藝上。三對夫夫的片段依次放完,就又切回了嘉賓室,嘉賓們開始對那些片段進行點評。

嘉賓並非全是明星,其中也有一名心理師,她最先對寧舟那組進行點評,在鏡頭前面她不會說得很過分,只簡要地說了幾句,“在這段婚姻裏,其實周泊然更像是主導者,寧舟是服從者。”

“感情裏的服從者,要麽生性懦弱,要麽愛得更深,我更傾向於後者。”

“而言嘉諾這一對,表面上看來似乎牧禮更為強勢一些,經常要求言嘉諾做這做那,比如說第一期的穿好拖鞋,還有這一次的綁牢救生衣,但實際上言嘉諾才是婚姻關系裏更強勢的那一位,他們的一切行為、活動,都是言嘉諾來引導的。”

“不過與周泊然那組不同的是,言嘉諾會適當地放權,類似於‘你聽我話,我也會乖乖聽你的話’。他們倆的性格很互補,高低位時常交換,結婚這麽久還處在熱戀期,實在很難得。”

到了最後一組,她卡殼了一下,“時梧這組呢,其實關系明顯有變好了一點。他們的性格很合得來。”

她不敢過多評價時梧和付安書,主持人自覺接過了話,商栩沈默著什麽也沒說,也有可能是說了而被剪掉了。

其餘嘉賓的話則稍顯單調,多是“好嗑”“很甜”“看得心裏暖暖”一類的詞匯。

畫面再次轉回臨水灣,浪夠的言嘉諾和牧禮到了海邊一家餐廳,一邊享受海風吹拂,一邊享用美食,寧舟和周泊然則去到了附近一家彩繪店做手工,只有時梧和付安書,悶在家裏打了一下午的游戲。

這一段的收尾,是付安書的那一句“舍不得”,以及時梧略顯錯愕的神情。

鏡頭一轉,切到了主持人和商栩,前者問後者,“小商,你既然是時梧的粉絲,那麽你有感應嗎?你覺得時梧聽到這句話,心裏是怎麽想的?”

商栩不假思索,答道:“他在想——‘你不舍得,我舍得’。”

觀察室頓時笑聲一片,但沒人將商栩的話真正放到心裏去,甚至還有一位嘉賓發出了不讚同的聲音。

程瑩心情覆雜地看向時梧,“哥,你不會……真是這麽想的吧?”

“我是。”時梧沒有否認。

聽到這樣肯定的回答,程瑩沒再接話,她又一次恨不得把臉埋進飯盆裏。節目很快來到了禁詞這一項,進而是海島尋寶的上午半場,程瑩津津有味地看著,時梧卻已經低下頭去搗鼓手機,沒再往下看。

付安書給他發來了消息。

他們最近聊天的頻率因“裴原”這一名字而有所上升,時梧糾結自己晚上該做什麽打扮,才能更符合裴原心目中的男主角,因此拜托付安書去探了探口風。

【付安書】:是個私家偵探。

【時梧】:性格呢?

對話框一直顯示正在輸入中,但始終沒有消息發來,時梧靜靜地等了好一會兒,才見付安書的新消息。

【付安書】:有點痞。

【時梧】:我要聽原話。

【付安書】:貧嘴的流氓。

時梧嘴角抽動了一下,但還是迅速調整,給付安書回了一個“好”字。

天才都是有點怪的,裴原也不例外。而且就以裴原的首作來說,這個主角絕不單單是“貧嘴的流氓”那麽簡單。

時梧心下有了決定,又切到微博看了一眼,和前兩次一樣,熱搜上又有不少關於戀綜的詞條。

#時梧蔬菜汁

#時梧付安書 舍不得

#時梧商栩

然而不到十秒,時梧和商栩的這條熱搜又消失了。他點進“舍不得”那條看了一眼。

實時那兒的微博刷新得很快,每秒都有新的言論出現,時梧隨意地掃了一眼。

[不知道為什麽,直覺告訴我,付總喜歡十五]

[他倆的關系真的好微妙啊,說不熟吧好像又沒有那麽不熟,哪個不熟的人能默契到用眼神交流?]

[這對能不能別裝了……真拿劇本演從陌生到相愛是吧?]

[難嗑,滾,十五獨美]

[請多多關註我們時梧準備上映的新電影《無聲的抗議》(打call)警員小夏前來報道(打call)]

[都來看我們美美的時梧(圖片)]

[突然有點想嗑他們倆了,聯姻又怎麽了?聯姻難道不發結婚證?真夫妻就要大膽嗑!]

[朋友們,我把這倆的相處發給心理專家看了,他說fas絕對有異樣的心思!他喜歡他老婆!天吶,震驚!]

[就算是演的我也愛看,真夫妻就要往死裏嗑!何況,時梧能演給我看,是我的福份,在下不是個不知足的女人!]

[天天炒作煩死了,能不能別買熱搜了,0個人愛看]

[時梧和付安書今天離婚了嗎?]

[感情一旦擺到臺面上任人評頭論足,最終都會走向破裂,時梧和付安書遲早會離婚,期待這一天早點到來(笑)。]

[……]

沒過多久,實時廣場和熱門就已經被時梧的粉絲所占領,鋪滿了他的美照,和新電影安利。

時梧順手存了幾張圖,然後下線。

現在剛過一點半,程瑩解決完午餐,綜藝也放完了。時梧把盒子裏最後兩塊西瓜吃完,安排道:“我晚上要去見個導演,幫我約下造型師。”

程瑩把垃圾收了一下,聽到這個消息,不免地興奮起來,“導演?餐廳訂好了嗎?幾點?”

時梧拿手機看了一眼時間,“呃,晚上九點,在導演他家裏吃。”

“……”

程瑩斂了笑意,欲言又止地望著時梧,直到忍不住擔憂而問道:“是正經導演嗎?哪個導演約演員晚上九點在自己家吃飯?要是被狗仔拍到了,指不定抹黑成什麽樣,沒發生什麽都能寫成什麽都發生了!時哥吶,我們可不能自暴自棄啊!你還年輕,一定可以翻身大紅的,不差這一部……”

等程瑩絮絮叨叨地說完,時梧這才雲淡風輕地說一句,“付安書會陪我一起去。”

程瑩瞬間變臉,恢覆喜笑顏開,“一會兒我就安排造型師,一定給我們時老師打扮得漂漂亮亮,艷驚四座~”

小姑娘興高采烈地拎起垃圾往外走,準備倒完垃圾後,立刻就開始幹活。

房門“哢嗒”一聲關上,時梧靠著沙發,回想了一下付安書的話。

對方說裴原這人淩晨6點睡,下午16點起床。

16點吃早飯,21點吃午飯,淩晨4點吃晚飯,早飯有起床氣不宜見客,淩晨4點陰氣重不宜見客,只有晚上21點剛剛好。

怪怪的。

不過付安書有錢,也不是無所事事的混二代,平時行為檢點端正,應該不是那種會賣了時梧的惡毒老公。

想到這一點,時梧又安心不少。

他們先回了時梧的別墅,三點整一到,兩位造型師上門給時梧吹頭發和搭衣服,針對裴原所說的“貧嘴的流氓”,四人陷入了苦思,最後還是決定讓時梧素顏,只塗了一點點偏向原唇色的口紅,讓他的氣色看起來更好一些。

著裝上選了白T配銀鏈,下身是破洞牛仔褲,腰間系一條黑灰格子襯衣,兩只手腕戴了幾條朋克風手鏈,由於時梧沒有耳洞,他們就給他戴了三四個耳骨夾。

看著鏡子裏的自己,時梧罕見地沈默了。

“我覺得不像流氓……我像是要去夜店打碟的DJ……”

“寶寶,夜店打碟不穿這樣,你頂多是要去唱搖滾樂了。”

最終,他們取掉多餘飾品,保留了銀項鏈、一個耳骨夾,以及一根黑繩手鏈。

雖然依舊不像流氓,但至少讓時梧看起來“不正經”了一些。

八點整,付安書的車穩穩停在了時梧別墅的大門前,待到時梧上車,他先是怔了一下,而後才啟動車子前往裴原家。

鏡子裏的兩人,一個渾身上下都洋溢著青春的氣息,一個則穿著熨燙平整的襯衫,挽上去的袖口都整整齊齊。

付安書有點懊惱穿成這樣了。

然而更給付安書沈重一擊的是,裴原打開家門,先是掃視他們一眼,“嘖”了一聲後,挖苦道:“付安書,你老婆看起來比你小十歲。”

“……”

當著時梧的面,付安書面無表情地踹了裴原一腳,直接把萎靡不振的死宅裴導踹倒在地,隨後他跨過裴原的“屍體”進門,反客為主地朝時梧伸手,邀請後者直接進來。

就在時梧猶豫著,但還是握住付安書的手的那一刻,裴原罵罵咧咧地坐起身來,一個手刀劈掉他們握著的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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